第23章 枕边密语，点醒家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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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深沉，万籁俱寂。三房卧房里只留着一盏小小的壁灯，散发着昏黄柔和的光晕。婉婷和佳佳在隔壁小房间由奶娘带着，睡得正香。
沈家宝洗去一身疲惫，穿着柔软的丝绸睡衣靠在床头，看着刚哄睡孩子、轻手轻脚走进来的夏晚秋。昏黄的灯光勾勒着她优美的侧脸，带着一种为人母的温柔光辉，让他心头一片柔软。
夏晚秋掀开被子躺到他身边，很自然地依偎进他温暖的怀里。沈家宝长臂一伸，将她圈住，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，嗅着她身上淡淡的奶香和皂角混合的好闻气息，只觉得连日的紧张和筹谋都得到了抚慰。
“累了？” 他低声问，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她一缕柔顺的黑发。
夏晚秋在他怀里蹭了蹭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，声音带着点慵懒：“还好。看着空间里堆得满满当当的好东西，心里踏实，再累也值得。” 她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，“家宝，你说……爷爷和爹那边，真的能说通吗？我总觉得，心里还是不踏实。那场风暴……太大了。”
感受到妻子微微紧绷的身体，沈家宝收紧了手臂，温热的掌心在她肩头轻轻安抚：“别担心，晚秋。爷爷虽然固执，但经过兰花那事，还有我给他看的那些证据，他心里其实己经有数了。爹那边更不用说。只是……让他们一下子放弃坚守了一辈子的东西，承认大厦将倾，需要一个过程。我会再找机会跟他们深谈的。”
夏晚秋沉默了片刻，似乎在斟酌词句。她抬起头，在昏暗中对上沈家宝深邃的眼眸，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：“家宝，我知道这很难。但有时候，壮士断腕，是为了保住性命，等待他日东山再起。沈家树大招风几百年，积累的财富和底蕴，是福，也是祸。就像……就像一条搁浅在沙滩上的大船，太重了，潮水退去时，想跑都跑不掉。”
她伸出手指，轻轻点在沈家宝的胸口：“可咱们不一样。咱们现在，就像是那条大船上放下的小舢板。船太大，动不了，但小舢板灵活啊！趁着潮水还没完全退去，趁着别人还在盯着那条动不了的大船，咱们的小舢板，是不是可以悄悄解缆，先驶到安全的地方去？哪怕风浪再大，只要船小灵活，就有生存下去的希望，就有机会等到风平浪静，甚至……将来有机会，再回来把大船拖走？”
夏晚秋的比喻形象而残酷，像一把锥子，刺破了沈家宝心中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。他仿佛看到了那艘搁浅的、华丽而沉重的巨轮，在退去的潮水中绝望地等待被分食的命运。而自己和晚秋，还有两个年幼的女儿，就是那艘唯一有希望逃离的小舢板。
一股寒意夹杂着强烈的求生欲从脚底窜起。他猛地抱紧了夏晚秋，力道大得让她微微吃痛。
“晚秋……”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带着后怕和决绝，“你说得对！是我……是我还存着侥幸！沈家这艘大船，太沉了！我们救不了所有人！爹和爷爷……他们或许愿意与船同沉，但我们必须走！必须带着孩子们离开！我们就是沈家最后的火种！”
他捧起夏晚秋的脸，在昏黄的灯光下，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清明和坚定：“再给我几天时间！我一定说服爷爷和爹，把沈家真正的根，交给我们带走！让他们同意我们……主动申请离开沪海！”
夏晚秋看着他眼中燃烧的火焰，知道他是真的听进去了，彻底醒悟了。她心中大定，主动凑上去吻了吻他的下巴：“嗯，我相信你。我们的小舢板，一定能平安到达彼岸。”
夫妻俩依偎着，在寂静的夜里，无声地交流着彼此的决心和守护家人的信念。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，温柔地笼罩着他们。
接下来的几天，夏晚秋的“蚂蚁搬家”行动更加大胆高效。有了沈家宝的彻底认同，空间成了他们无与伦比的助力。
她借着给女儿们准备“以后用”的借口，再次光顾大库房。这次的目标更明确：药材！
库房深处，有几个密封极好的大樟木箱子，里面存放着不少名贵药材，都是沈家早年积攒下来的家底，以备不时之需。什么野山参、鹿茸、虫草、天麻、藏红花……品质都是上上之选。
夏晚秋带着刘妈张嫂，指挥着吴伯打开箱子。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。
“哎呀，三少奶奶，您要这些药材做什么？” 吴伯有些惊讶。
“吴伯，您也知道，这世道不太平。” 夏晚秋叹了口气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，“孩子还小，我就想着，备点好药材在家里，万一有个头疼脑热，也方便些。省得到时候抓瞎。您看，这参片、虫草什么的，存放得当，放个几年也不成问题。”
这话合情合理，吴伯也无法反驳。看着夏晚秋仔细地挑选着，他只好在一旁帮忙。
夏晚秋毫不客气，专挑品相最好、价值最高的拿。两支品相极佳的十年份野山参，一大盒顶级冬虫夏草，几包上好的藏红花和天麻……很快就在旁边堆了一小堆。
“就这些吧，麻烦吴伯和刘妈张嫂帮我搬回去。” 夏晚秋“心满意足”地说。
于是，在吴伯心疼又无奈的目光中，在暗处小丫头瞪大眼睛的注视下，夏晚秋再次指挥着人，把这一堆价值不菲的名贵药材，“堂而皇之”地搬回了三房小院。
一进里屋，关上门。夏晚秋看着地上那堆散发着浓郁药香的宝贝，眼睛都弯成了月牙。发财了发财了！这些可都是救命的好东西！她小手一挥，药材瞬间消失，下一秒便出现在空间药田旁边新建的药柜里，分门别类，码放得整整齐齐。
看着空间里琳琅满目的物资，从黄金珠宝、古董字画、布匹棉花，到药材鱼竿花盆……夏晚秋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满足感。管它外面狂风暴雨，姐的空间就是诺亚方舟！
而此刻，在书房里，沈家宝也正对着沈耀祖和沈光富，进行着一场关乎沈家存续的、至关重要的谈话。风暴，真的越来越近了。他们的“小舢板”，必须尽快起航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