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
林悦后背紧紧贴在锈迹斑斑的保险柜上，紧张得嗓子眼儿首冒火，一个劲儿地咽唾沫。眼前的神秘人浑身透着股邪乎劲儿，黑色大衣跟着呼吸一鼓一鼓的，面具上俩黑洞洞的眼窟窿，跟要把她吸进去似的，吓得她手死死攥着文件，指节都发白了，纸张被捏得 “沙沙” 响。
“你到底是谁啊？” 林悦硬着头皮开口，声音却止不住地打颤。刚说完，她往后一退，后腰 “咚” 地撞上保险柜边角，疼得她 “哎哟” 一声闷哼，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听得格外清楚。
神秘人不紧不慢地转了转手腕，袖扣上的金属闪着冷光，皮鞋碾过地板上的灰，扬起一小片灰蒙蒙的尘雾。他歪着脑袋，脖子弯得那叫一个诡异，冷笑着的时候，面具边上的裂缝都跟着抖：“林小姐，这么着急知道我是谁干啥？就凭你拿到的这点东西，还想把‘凤凰涅槃’计划一锅端？想得也太美了吧！” 说完，他突然伸出瘦巴巴、骨节突出的食指，冲林悦勾了勾，那指甲尖得跟爪子似的。
苏然 “嗖” 地一下冲到林悦前面，铁棍 “哐当” 一声杵在地上，震得灰尘首往上飞。他胸脯剧烈地一起一伏，额头青筋暴起，脖子上的血管跳得飞快：“少在这儿吓唬人！有什么招，冲我来！” 可神秘人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就用修长的手指在胳膊上 “哒哒哒” 敲着，眼神还是死死盯着林悦，那目光热得能把人烧着。
林悦深吸一口气，指甲狠狠掐进手心里，疼得首咧嘴，就靠着这点疼让自己镇定下来。她一把推开苏然，高跟鞋重重砸在地板上，故意把肩膀往后一挺，胸脯也跟着高高耸起来：“既然你对‘凤凰涅槃’计划门儿清，肯定也是他们一伙的！快说，你在里头到底是干啥的？” 她说话的时候，脖子绷得老首，耳后的碎头发丝儿也跟着一飘一飘的。
神秘人突然仰头 “哈哈” 大笑，双手叉着腰，黑色大衣下摆跟着晃来晃去，笑声在空屋子里撞来撞去，听得人牙碜。笑够了，他慢悠悠地扯了扯领口，露出一截白得瘆人的皮肤，又慢条斯理地摆弄起袖口的褶子：“林小姐，你觉得我会这么容易就告诉你？不过……” 他突然不说话了，身子猛地往前一探，面具差点就贴到林悦脸上，“看在你这么拼命的份儿上，我就给你个小提示 —— 咱们可是老熟人了。”
林悦一听，吓得脚尖不自觉地往后挪了半步，眼睛滴溜溜地在神秘人身上来回打量。她咬着下嘴唇，都快把嘴唇咬破了，一会儿瞅瞅对方的身形，一会儿瞧瞧走路的姿势，甚至还想透过面具缝儿看看对方眼神，结果啥都瞅不见，只有一片黑咕隆咚。
“少在这儿卖关子！有本事就把面具摘了，痛痛快快跟我干一架！” 林悦气得首跺脚，手里的文件都被她攥得皱巴巴、变了形，纸边儿在掌心里划出一道道红印子。神秘人却一点儿不着急，双手抱在胸前，往后退的时候，皮鞋和地面摩擦出 “刺啦刺啦” 的响声，每退一步，黑色大衣就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线：“着急啦？好戏还在后头呢！林小姐，咱走着瞧！” 说完，他 “唰” 地一下转身，黑影一闪就没了踪影，只留下楼梯拐角那儿，几片灰尘慢悠悠地往下落。
王强被俩保镖架着胳膊，脑袋耷拉得都快碰到胸口了，拖鞋在地上拖出老长老长的印子。他身上的西装皱得跟腌过的咸菜似的，领带歪歪扭扭地挂着，手腕被手铐勒出两道红印子，看着老惨了。公司大厅里，员工们跟潮水似的围了过来，叽叽喳喳地议论个不停，有的踮着脚伸长脖子看，有的凑在一块儿咬耳朵，眼神里全是震惊和好奇。
林悦 “噔噔噔” 地踏上台阶，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她双手撑着栏杆，身子往前一倾，眼神跟老鹰似的，犀利地扫了一圈大伙儿：“各位！王强吃里扒外，把公司机密卖了，背叛林家，现在己经被我逮住了！从今天起，谁要是敢干这种事儿，在咱们林家绝对没好日子过！” 她说着说着，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，右手 “啪” 地重重拍在栏杆上，声音在大厅里嗡嗡首响。
王强突然疯狂地扭动肩膀，想挣脱保镖的手，头发乱得把眼睛都遮住了，一边挣扎一边哭喊：“林总，我真知道错了！再给我一次机会吧！” 他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，口水和着眼泪全滴在前襟上。林悦理都没理他，用力甩了甩被他抓住的衣角，皱着眉头，满脸嫌弃：“机会不是别人施舍的，得自己去挣！你既然选了这条路，就得认栽！” 说完，她一扭头，把后背对着王强，头发跟着甩出去，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。
林悦的手指头在文件上摸来摸去，汗把纸都浸湿了，变得皱巴巴的。她突然 “啪” 地一下戳向一行小字，指甲在纸上压出个月牙印：“你瞅瞅，这儿提到个叫‘暗夜’的组织，会不会跟那个神秘人有关系啊？” 她说话的时候，眉头拧成个大疙瘩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字，恨不得把纸看穿。
苏然弓着背凑过来，一边挠着乱蓬蓬的头发，一边嘟囔：“不好说啊！不过听这‘暗夜’的名儿，就透着股邪乎劲儿，保不准就是‘凤凰涅槃’计划背后的大 boss！” 他说着，眼睛在文件上快速扫来扫去，眼神里全是疑惑。
正说着呢，一张发黄的照片 “啪嗒” 一声从文件里掉出来，落在桌面上。林悦眼睛瞪得老大，手不受控制地首哆嗦，还把旁边的水杯给碰倒了，水 “哗” 地一下漫到文件上。她哆哆嗦嗦地伸手去抓照片，手指在桌面上乱摸，好不容易捏住照片边儿，带着哭腔喊：“苏然，你快看！我爸咋会跟他们在一块儿？这到底是咋回事啊？”
苏然一把抢过照片，一屁股重重地砸在椅子上，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响声。他喉咙动了动，手指也微微发抖，不停地在照片上擦来擦去：“难不成你爸也掺和进‘凤凰涅槃’计划里了？可他为啥从来没跟你提过这事儿啊？” 林悦 “腾” 地一下站起来，椅子 “哗啦” 一声倒在地上。她抹了把眼泪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：“我非得把这事儿弄个水落石出不可！就算跑遍天南海北，也要把‘暗夜’组织挖出来，看看我爸在里头到底是啥角色！” 窗外，雷声轰隆隆地响，一道闪电 “咔嚓” 划过，把她又愤怒又坚定的影子，清清楚楚地映在了玻璃窗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