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陆家老爷子的书房里气氛和窗外的夜色一样压抑。
陆老爷子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,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红木窗框。
陆明兴站在书桌前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他企图想通过解释平息爷爷的怒火。
"爷爷,我承认今天处理得不够妥当,被陆择激得愤怒冲昏了头——"
陆明兴的声音有些发颤,像是试图为自己的行为辩解。
"闭嘴。"陆老爷子的声音不高,却如同一把利刃,瞬间将陆明兴的话截断。
那声音不轻不重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,让陆明兴立刻噤声,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住了。
"陆明兴,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对你这么失望?"陆老爷子转身反问道,目光如炬,首首地射向陆明兴。
陆明兴下意识地开口:"爷爷要不是陆择他……"话一出口,
他才惊觉自己下意识又在推卸责任,这是老爷子最讨厌的,刚想要收住口,却己经来不及了。
陆老爷子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锐利,脸上浮现出愤怒的神色:"你还要推卸责任?"
"今天是什么场合?你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看着陆家吗?
李家,明氏、蔡家、还有那些等着看笑话的小股东们。唯恐天下不乱得媒体。
你陆明兴,一个从小在陆家出生,长大,受过最好礼仪,情商课教育的嫡孙,
表现还不如一个从福利院回来的野小子大气!学的东西都喂狗了!"陆老爷子的声音越来越严厉,
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陆明兴的心上。
"比赛输赢都是正常的事,但是你今天赛后的失格行为,暴露了你情商和修为的短板。"
陆老爷子的目光如X光般穿透陆明兴的身体,仿佛能看穿他内心的每一个角落。
陆明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他张了张嘴,想要说些什么,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半天说不出一个字。
"我会处理好这件事。"许久,陆明兴才艰难地开口,声音低沉而沙哑。
"你当然要处理好。而且不止处理,还要学会什么场合说什么话"陆老爷子终于转过身,
眼神锐利如刀,首首地盯着陆明兴。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,却让人感到一种深深的寒意。
"从明天开始,大学下课后和休息去陆氏集团棋下的大卖场做销售,等你学会和人沟通,能把自己身份放得低,再回来。"
陆明兴的身体猛地一震,像是被雷击中一般。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,满脸的难以置信。
“爷爷,这是……"陆明兴的声音有些发抖,他想要说些什么,却又不知从何说起。
"怎么?不愿意?"陆老爷子冷冷地看着他,目光如寒冰般刺骨。
陆明兴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:"我明白了。"
"很好。"陆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,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,
"去吧,收拾一下。明天下午下课,就到卖场去,有人会和你对接。"
陆明兴缓缓地转身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,虚浮而无力。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。
走出书房看到,同样被爷爷叫来训话等在门口的陆择。
他走到他跟前,面露凶光压低声恶狠狠的对陆择说:不要以为这样就赢了我,这路还长,我们走着瞧!”
陆择还没开口,就听见老爷子叫“陆择,你也滚进来.”
陆择马上老老实实走进书房,低着头,不出声。
“你是觉得自己今天表现很好?一点问题也没有?”陆老爷子望着他。
陆择喉结动了动,刚要开口解释,却被老爷子凌厉的眼神截断。
老人家声音里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:“你明知会影响团队评分,为什么非要当众反驳?”
“因为商业决策容不得半点草率。”陆择从帆布包里掏出皱巴巴的笔记本,纸页间还夹着几张泛黄的调研问卷,
“这是我用一周时间走访了三百多位不同消费习惯,不同收入人群做出的方案,
证明陆明兴队长的方案会让我们错失六成潜在客户。我若沉默,才是对团队不负责任。
老人的目光转向陆择,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,“下次就算有道理,也该学会在合适的场合,用合适的方式表达。”
陆择没有出声,书房陷入死寂,只有老式座钟的滴答声在空气中流淌。
“从明天起,”老爷子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
“你可以跟着陆家孩子加入陆氏在翰林学院,出资赞助的校商会。学习初级的经营基础。”
"谢谢爷爷。"陆择将笔记本重新塞进帆布包,金属拉链碰撞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他后退半步准备离开,却听见身后传来抽屉开合的轻响。
"等等。"陆老爷子摸出枚青铜徽章,上面"陆氏商盟"的篆字泛着冷光,
"这是你父亲当年在校商会的信物,现在也算物归原主了,出去吃饭吧。"
陆择的瞳孔猛地收缩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此刻徽章上残留的体温,灼烧着他的指尖,他在想那位从未谋面的父亲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