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霓虹尸语

第一章 霓虹尸语

暴雨击打着星环大厦的磁力幕墙，将沈昭的全息演讲广告撕成流动的电子残骸。林深按住右眼突跳的战术目镜，虹膜纹路在蓝光扫描下裂成蛛网状。当他跨过警戒线时，机械怀表在掌心震动着，与尸体胸口的机械蝴蝶产生诡异的共鸣。

"欢迎来到尸体永生派对。"程夜用义肢指尖敲了敲悬浮的尸体，十二台磁力机器人突然同步转向林深，机械臂摆出宗教仪式般的莲花阵型。他的黑客义肢投影出脑组织结晶化的全息图，嘴角却挂着暗巷区赌徒特有的戏谑弧度，"脑死亡三个月，身体还在上周更新了电子义眼——新时代僵尸，嗯？"

苏离的云锦袖口扫过程夜正在把玩的魔方，发簪尖端己刺入死者太阳穴。"安静。"她垂目时睫毛在脸颊投下芯片电路似的阴影，"记忆要醒了。"

当六边形光斑在尸体瞳孔绽开，林深看见二十年前的自己躺在手术台上。孩童的哭喊穿透时空，与此刻的雨声重叠成双重奏。少年版的自己正被植入银色芯片，主刀医生手套上的蝴蝶纹样与凶器一模一样。

"暂停第三帧！"程夜的惊呼带着罕见的颤抖。他的义肢突然失控地抽搐，投影出暗巷区黑诊所的画面——相同的机械蝴蝶正在给流浪汉安装脑桥芯片。苏离的机械锦鲤撞碎便携水箱，吞下一片飞溅的记忆光尘。

林深的右眼突然涌出蓝色泪液，战术目镜发出尖锐警报。在色觉紊乱造成的视觉残留中，他看见父亲的身影站在全息广告屏上，手指在暴雨中划出摩尔斯电码。这个动作让他的颧骨肌肉不自觉地抽搐，那是他每次强迫症发作的前兆。

"普罗米修斯..."他念出密码含义时，程夜正用牙齿撕开左臂义肢的应急阀。黑色机油溅上苏离的月白色马面裙，她却死死盯着发簪裂开的细纹——那些裂纹正在组成曼德博分形图。

证物室的低温舱在他们冲入瞬间炸开，机械蝴蝶群带着磷火冲天而起。林深在玻璃倒影里看见另一个自己：那人左眼是完好的琥珀色，正用口型重复着"实验品0927"。真正的他却浑身僵硬，机械怀表的齿轮逆时针疯转，表壳烫得烙进掌心肌肤。

"接住！"程夜扯下冒烟的义肢电容器抛给苏离，脖颈处的条形码在电弧中一闪而过。他的表情像被击碎的面具，露出暗巷孤儿特有的阴鸷眼神，"这玩意在读取林警官的脑波频率。"

苏离的纸鹤在燃烧代码中化为灰烬，发簪却突然指向林深："你记忆区有23秒空白周期，正好匹配死者脑死亡时间。"她的声音像冰镇手术刀，目光却落在程夜后颈——那里有儿童实验体的激光烙印。

当应急灯彻底熄灭，最后一只机械蝴蝶撞碎在沈昭的全息广告屏上。林深在绝对黑暗中听见怀表传出父亲的声音："不要相信任何移植记忆的人。"

电力恢复时，程夜正用备用义肢拼装魔方，六面都停在同一血色图案。苏离的裙裾沾着机油与记忆尘埃，却将染血的纸鹤残骸收进量子密封袋。而林深对着破碎的玻璃幕墙，瞳孔交替闪现琥珀色与机械蓝。

"结案报告怎么写？"程夜抛起魔方又接住，新义肢发出不协调的齿轮声。

"写个童话。"林深擦去右眼的蓝色冷凝液，"就说机械蝴蝶来寻找被偷走的时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