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眸撞进九哥燃着暗火的眸底，皎皎怔了怔，瞬间乖顺了起来。
绽开一个甜甜的笑靥；“九哥！”。
他低头含笑伸手缓缓着玲珑脚踝；“老子烂命一条，倒是你。”
“高贵的夫人来和我这个低贱的铁匠厮混。”
粗糙指腹勾住脚踝银铃，逗弄着发出清悦声响，喉咙里滚出低笑，却似是带着压抑至极的恼意；“不辞半夜来找我打铁，你就这么不满意……他？”
让皎皎觉得自己答错了下一秒他就会当场掐死自己。
“他都娶了我三年了！双修就是纯渡灵气还没和我圆房呢！你说他是不是不行啊！”
虽然背后蛐蛐人不太好，但是当着九哥的面，皎皎编排凌寒霄的声音超大的。
说坏话就要当着本人的面说！
秋后算账这种事情，债多人不愁。
比盖棉被纯聊天都不如！
人家好歹还躺一起呢！
自己就贴贴小手！
九哥瞳孔巨震，愕然的盯着皎皎，完全没想到她会忽然发这虎狼之言。
皎皎趁机扯住他腰带，凌寒霄的话本实在不少。
世人说他与霓裳相识千年，却不知道怎么阴差阳错，鸳鸯未成。
一个常驻东海，一个深居玄天。
这一次斩蛟相逢，不知道还要出多少本子！
自己就是守活寡的倒霉蛋！
不过霓裳那逆天的腰腿比例到底是怎么长的！
凌寒霄没追到她是不是因为太没情趣了！
铁定是剑池呆久了没了人间欲望不行了！
“我觉得吧，他娶我多半是为了过两年杀妻证道呢！不然就他和我的关系可以把我收为义女啊！”
“要不，九哥你带我私奔吧！”
充当裤腰带的麻绳应声而断。
九哥终于回神，单手拎着将坠的裤腰。
另只手撑在皎皎耳侧，嗓音哑得像是被火星燎过，身上伤痕随着呼吸起伏。
“谁教你的……他怎会杀你！”
淬火池蒸腾的热气凝成水珠，顺着他额头滴落，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气的。
阴暗光影下。
看得皎皎口干舌燥，马上凑过去舔了一口，又被按住。
“你又知道他不会杀我了？”皎皎猛踩他脚，气怒的咬住他胳膊；“我还以为你会带我私奔呢！”
“然后我们去找个春暖花开的地方，我给你生两个孩子，我们一家人多好！”
“省得那一日被我道侣抓个正着，首接就我偷人顺理成章的把我杀了！”
皎皎只觉得压在身上的青年抬起手来，细微战栗和不安感让她本能的想要后退。
老茧擦过耳垂，慌乱却从颈后首窜到尾椎。
“啊！”耳垂一痛，压在身上的重量突然减轻，皎皎看见后退两步端详自己的九哥。
欢快跃动的炉火映照下，他眼中倒映出自己发丝凌乱的影子却意外清晰。
泛红耳垂上，月牙状的珊瑚耳钉艳丽欲滴，如火如血。
低哑的笑声震得皎皎心乱；“我给你打的。这次惦念着你回来的急，改年再去一次，给你挑两株好颜色的珊瑚打套首饰。”
他伸手将摇摇欲坠的裤腰再次系好，修长的手指不疾不徐，眼睛却落在皎皎的耳垂上。
皎皎瞄着他的人鱼线，挑战一秒不看失败！
却心花怒放的反问；“真的？真的惦念我拆急着回来的？”
铁匠铺的风箱响得震耳欲聋，乱得皎皎听不清楚自己心跳的声音。
他又压了过来，轻轻的蹭了蹭皎皎脸颊，将耳坠含入口中。
声音含糊不清，却愉悦的带着笑意；“你按这个一息……他就找不到你。”
识海突动，碎砚贱兮兮的声音炸响；“剑主喉结动了九次！偷看夫人二十八次，文载道那老不死的说得对——”
突然切换成戏腔：“素手曾经捉，纤腰又被将，即今输口子，余事可平章！上啊皎皎姐！”
“他想和你生孩子！想得要命！东海蛟珠可怀双胎！”
“此！处！应！有！哔！戏！”
皎皎心中一跳，己经被按住脑袋，青年声音低沉；“你该睡觉了。”
不是……
你咋不当我爹呢！？
反正夫妻该做的事你是一点没做！
杀女证道比杀妻证道低人一等是吧！
我当你娘也行啊！
她气急败坏的想要再次挣扎，却被人抱着用热水洗干净了脸脚，拆开了头发塞进了被褥里。
过于娇小的体型挣扎毫无作用，只能趁乱摸摸腹肌啃啃肩膀。
后屋大床上的青色被褥暖和厚重，被塞进去的皎皎小小的一只，挣扎着冒出小脑袋，小得有点可怜。
看着男人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去。
皎皎气得咬紧被角，将自己裹成一坨蚕蛹。
想起他低头给自己洗脚时线条漂亮的肩胛骨，掌心粗茧蹭过脚背的触感还在隐约发烫。
又忆起剑池中央遥不可及的白衣孤月。
——到底是执掌仙门压力太大才喜欢玩这种出轨拉扯play的吗！？
“明晚温泉……嘿嘿……看我怎么收拾你！”
伸手在空气中握拳比划，却转手捂着自己发烫的脸。
毕竟要在九哥的底线上来回蹦迪。
明天温泉泡汤了就亏大了。
盯着床头小柜子上摆得整整齐齐的珍珠首饰。
皎皎喊了声碎砚，发现它在装死没有回应，怒而大勃：“要你何用！不会给我发修为到渡劫！就知道拱火吃瓜！”
转念又开始迁怒凌寒霄：“等你追妻火葬场，到时候非要你红眼掐腰命都给我！跪着求我！”
忽然噎住，九哥死打铁的，怀抱也热得像火。
怎么就没点偷人老婆干柴烈火生米熟饭的自觉性呢。
有节奏的打铁声像催眠曲，想起九哥坚硬如铁的胸膛和沟壑分明的腹肌，催得人往上贴。
到底谁在造谣凌寒霄咳血不止！
皎皎脸上红得滴血，却猛然拱着身子，熟门熟路的伸手勾出床头柜里九哥的账本，就着月光翻开。
“给皎皎定做新鞋，2贯634文。”
“半斤蜂蜜，120文。”
不由眉眼弯弯吧唧亲了一口账本上粗狂字迹。
又警惕的瞟了一眼门外，打铁声沉稳规律得让人安心。
美滋滋的抱着账本缩进被窝里打了个滚。
脚踝银铃像是在为她的窃喜配乐。
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。
迷迷糊糊中却梦见了清如薄冰的声音。
“不要哭，跟我念。”
“……。”
“上禀天道，下告幽冥。”
“……幽冥……”
“截天道……一线生机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我凌寒霄……”
“我凌寒霄……不，不是！我……我凌……我皎皎……！”
“天地共鉴，剑心……星河……杀道……”
“剑灵……故土……更籍……”
“……结为道侣……逆命·乾坤倒错。”
“倒错……！”
九哥砸下一锤，面无表情的看见碎砚忽然暴起。
活字钉在空中拼出一连串污言秽语：“天道我******！”
“不准当着她骂脏话，教坏小孩儿。”
“也不要乱骂天骂地，小心被雷劈。”
活字钉停滞了一刹那，很快又拼出另外一行字；“文载道我***！”
在被一锤砸进淬火池后。
剩下的活字钉挣扎着拼出几个小字；“皎门永存！”
字钉无力的淅淅沥沥全落进了淬火池里。
